2025,这一年我很迷茫。
曾经,我渴望拯救别人,渴望成为别人的神。
后来才发现,我想拯救的,不过是当年那个在黑暗里挣扎的自己罢了。
如果我足够强大,是不是就能为你拭去泪水?是不是就能擦去你经年累月的疲惫和悲伤?
6月底,因为在家无所事事、虚度光阴,我和家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。习惯性地,我又想逃避。
那段时间,我被二次元和文字填满。4月22日注册了Bangumi,后来遇到了《无职转生~到了异世界就拿出真本事~》。

起初,我只是想躲一躲。但没想到,这部番剧竟成了我这一年最深的心理烙印。不同于部分人眼中对“伦理崩坏”的批判,我看到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——鲁迪的前世,那个只知道打游戏、逃避现实、活得一塌糊涂的肥宅,像极了当时那个自我厌恶的我。
我看着他转生,看着他决定“拿出真本事”去活。那种触动不是因为魔法或战斗,而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废柴如何一点点把碎掉的自己拼凑起来。鲁迪并不完美,甚至带着许多让人诟病的恶趣味,但也正是因为这些不完美的“渣”,才让他后续为了守护家人、为了朋友挺身而出的时刻显得如此鲜活立体。
我从他身上看到了“重来”的可能性。 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成长,我开始问自己:如果是一个烂透了的人,是不是也有资格重新拥抱生活?
那段时间,大原由衣子和LONGMAN演唱的OP/ED几乎循环在我的每一天里。音乐响起的时候,画面里鲁迪一步步踏出家门,那种即使害怕也要向前的勇气,狠狠击碎了我那层“无所谓”的伪装。它不仅仅是娱乐,更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的狼狈,也照出了我心底那点未熄灭的渴望。
这种心境的拉扯,在我读《人间失格》和《只要还活着》时达到了顶峰。太宰治笔下的叶藏让我看到了那个戴着面具、小心翼翼讨好世界的自己,那种“生而为人,我很抱歉”的疏离感让我共鸣;而《只要还活着》又在字里行间拽着我,配合着鲁迪重生的轨迹,提醒我即便在废墟中,生存本身依然有其重量。
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。被迫离开某个群聊,不得不和一些朋友告别,我的情绪跌入谷底。作为一个原本理性的人,我变得异常感性,甚至可以说是脆弱。我心底充满了负能量,我看不到未来,疯狂咒骂这个社会和时代,通过否定世界来掩盖对自己失去希望的事实。
说实话,若不是缺乏那一丝决绝的勇气,或者心底仍对这个世界存有一丝留恋,我或许早已离开。
家里人说得对,社会有阴暗面,但人总要向前看。即便我满腹愤懑,以我现在的能力也确实无法改变什么。或许,我的心气就是在这一次次认清现实的过程中丢失的吧。
但我依然不知道路在何方。
直到邻居邀请我去照顾即将上初一的小朋友。要求很简单:早起陪跑、上午预习数学、下午陪玩。本着“与其在家被念叨,不如出去赚点外快”的心态,我答应了。
没想到,这成了我的救赎,也成了我“拿出真本事”的第一步。
每天被迫早起虽然痛苦,但作为“老师”的责任感让我不得不支棱起来。小朋友很听话,接受能力快,这种久违的“成就感”治愈了我。清晨的奔跑让我暂时忘记了不愉快,为了不给孩子传递消极思想,我必须让自己变得阳光。这种正向反馈,让我感到了久违的轻松。
状态回升后,在朋友的推荐下,我开始着手学习Golang,试图替代性能相对低下的Python。
从年初给Nonebot插件(answersbook, akinator等)修Bug、提Commit,到逆向Akash Network的对话API。尤其是8月5日立项的 Kuwo-API,从最初只支持基础信息获取,到使用Jadx和IDA Pro拆解so文件找密钥,直到10月2日完成安卓端大部分接口逆向发布1.1.0版。这算是我第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。

虽然拿下了一些含金量不算太高的证书,虽然还是没能找到绝对明确的目标,依然是“走一步算一步”,但我总算是走出了那段自我否定的低谷。
经历了这么多,我一时语塞,只想对自己说:
你从小到大经历了那么多苦难,直面了人性的各种阴暗与丑恶,却依然没有失去自我,没有走向极端,反而成长得更加成熟、理性与温和。
你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坚韧,我为你感到骄傲。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,你会认识形形色色的人,会遭遇无法理解的恶意,会感到失望。
但只要过去了,你就会发现,其实这些经历是在提醒你——不要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。
经历的意义在于引导你,而非定义你。
2026,再出发吧。